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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城计划/OnlyCity:第十届里昂双年展/刘庆元X Yahlab/2009

与侯瀚如关于里昂双年展的访谈(节选)

访谈由Direlia Lazo及蔡影茜(Nikita Choi)完成

采访整理:蔡影茜(Nikita Choi)

蔡影茜: 这次里昂双年展上展出了刘庆元的两件作品,能告诉我一些选用他的作品的背景吗?

侯瀚如:刘庆元可能大家都不认识他。

蔡影茜:我很熟悉他,但我见到他的作品还是比较意外。

侯瀚如:我一直在考虑反艺术圈的这种东西。刘庆元的作品是比较有力量的,是一种街道艺术的延伸,也跟商业艺术、广告文化有一定的关系,他同时又很坚持木刻艺术的传统,他的作品很有社会力量的评判性,同时又特别有意思特别好玩。所以我就想请他来,特别是看到之前他在广州做的一个展,在一个很大的墙面上展示一个城市的百态图。这个展览很大一部分都是和街道艺术有关系,包括Barry McGee的涂鸦,Eko Nugroho的壁画等,我希望把平时所谓精英艺术所排斥的东西引进来。刘庆元最近跟亚状态这帮人搞在一起,包括多媒体的网站、设计、表演等干各种各样事情的人。他提议跟他们合作,想象一个新的城市把广州和里昂联系起来,等于是一个跨国的乌托邦,作品得内容也有很多层次,是一个公众参与的平台,我觉得他这个作品还是相当的成功的。

生活也许平淡无奇——里昂双年展日记(节选)

文章来源: artspy艺术眼

在La Sucriere的一层,有一位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占据了大约1/3的空间,这就是来自广州的刘庆元。也许很多人对这位艺术家的作品并不熟悉,这位出生于重庆的艺术家一直在广州工作和生活,策展人侯翰如这样介绍他:“你还记得很早以前崔健有个木刻版画风格的MV吗?一个flash动画,那就是刘庆元的作品。”这次,刘庆元依然以自己从事多年的木刻版画图形为表现方式,带来一组颇为震撼的作品。这个名为《Only City》的作品是本次双年展的特别制作作品,它先是在标题上和人们玩了一个游戏。由里昂城市的英文(法文)名称“Lyon”这四个字幕转化而来的“Only”一词让人们把注意力放在了城市的问题上,艺术家把一组彩色的灯箱照片放入了中国寻常百姓家种,这些期待人们去发现的词组包括了“活泼”、“严肃”等充满了中国情调的字眼儿,还有一些漫画风格的木刻图像,而最终这些照片被制作成了海报。在这面海报墙展板的背面就是这些灯箱本身。这是《Only City》的一个部分,它的另外一个部分是由Google Earth导入的里昂城市的鸟瞰图,刘庆元也依据城市的地理图形创作出了一张人脸的图案,城市的中心,正是一名人像侧面的眼镜所在地,于是《Only City》也因此有了一个中文名称——“睛城”。恰巧来里昂之前的两天,我在北京见到了Google Earth的创始人Michael Jones,他向我提到了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开始利用Google Earth观察世界的本领创作艺术品,这次我拍下了刘庆元的作品并发给了他,算是又一个佐证。


 

转换中的能量——广州扉艺廊的“复制者——刘庆元×亚状态”展览

 文/照片:朱晔;图:刘庆元×亚状态 《艺术世界》2009年01期

一、转换中的复制

展览主题叫“复制者”,还有个副题叫“刘庆元×亚状态”,也就是说不止他一个人的作品。展览的作品大致分四类:一是版画家刘庆元的黑白木刻版画作品约7个系列,共90来幅作品;二是北京亚状态工作室在刘庆元木刻基础上进行的“复制”后的作品,主要包括平面作品和日用品;三是网络互动作品;四是扉艺廊属下概念店“扉卖品”出售的复制产品。很显然,艺术家刘庆元的木刻是展览的起点,就像在展览导言里说的:“复制”并不是“copy”,而是“reproducer”。而我关心的,是展览中因为这种“复制”而发生的几层转换。首先是作品的转换。除了木刻之外,其余的复制品变更了原作的视觉形态和实体形态,转换为海报、实用品、装置、网络交互设计等等,进而使得作品的属性也发生了转换,并部分地成为了可销售的商品。其次是媒介的转换。木刻是古老的信息传播术之一,在我国晚唐已见流行,而展览中的其他作品则以实物、日用品或网络作为媒介,使得原有的木刻作品脱离了原有的媒介:转换为网络平台的作品,成为了大众文化的一部份;转换为日用商品的,则成为了消费流通的一部分。这就引来了第三个问题:行为的转换。这一转换表现为展览主题中各方能量之间的“×”,也就是说,展览之前必须先对各方行为进行组织,才会有今天展览的成果。

作品、媒介与行为的三重转换,最后会转向如下的追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换?这些转换又说明了什么?这两个我想的问题,在马永建先生的展览评述《当艺术近距离遭遇大众文化》表述为本体性的思考:“艺术家能否运用大众文化平台和商业运作模式来制作作品和进行展示?艺术家应该如何运用这些形式?在这种形式的互动中,艺术家和大众之间的位置关系如何?以及在这种形式中,艺术作品的艺术价值是处于一种消耗状态还是增殖的状态?”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问题,在二楼的开幕式要开始了,我们于是先去开幕式凑热闹。

12月初我离开了呆了一个来月的重庆,回到了暖和的广州。在重庆时,我住在江北观音桥步行街广场附近,从楼上就能看见马路。出租车司机罢运那天,我有些莫名地兴奋,罢运的司机们自发地在街上拦截破坏罢运私自上街的“拓儿车”。但是到了第二天,早晨九点的时候,大喇叭的歌声依旧准时地从楼底广场上踏着混浊的空气颗粒传上楼来: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昂昂昂~~歌声中满是三聚氰胺的气息,这样的歌唱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半。回到广州的那天恰好广州的出租车司机们集体“饮茶”,我又莫名地兴奋,坐着地铁就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在城市的转换之中,朋友的圈子和生活的方式也就不一样了。我和石岗说,周末去看刘庆元和他朋友的展览吧,实际上,我就是为了看这个展览提前回到广州的。

一、转换中的复制

展览主题叫“复制者”,还有个副题叫“刘庆元×亚状态”,也就是说不止他一个人的作品。展览的作品大致分四类:一是版画家刘庆元的黑白木刻版画作品约7个系列,共90来幅作品;二是北京亚状态工作室在刘庆元木刻基础上进行的“复制”后的作品,主要包括平面作品和日用品;三是网络互动作品;四是扉艺廊属下概念店“扉卖品”出售的复制产品。很显然,艺术家刘庆元的木刻是展览的起点,就像在展览导言里说的:“复制”并不是“copy”,而是“reproducer”。而我关心的,是展览中因为这种“复制”而发生的几层转换。首先是作品的转换。除了木刻之外,其余的复制品变更了原作的视觉形态和实体形态,转换为海报、实用品、装置、网络交互设计等等,进而使得作品的属性也发生了转换,并部分地成为了可销售的商品。其次是媒介的转换。木刻是古老的信息传播术之一,在我国晚唐已见流行,而展览中的其他作品则以实物、日用品或网络作为媒介,使得原有的木刻作品脱离了原有的媒介:转换为网络平台的作品,成为了大众文化的一部份;转换为日用商品的,则成为了消费流通的一部分。这就引来了第三个问题:行为的转换。这一转换表现为展览主题中各方能量之间的“×”,也就是说,展览之前必须先对各方行为进行组织,才会有今天展览的成果。

作品、媒介与行为的三重转换,最后会转向如下的追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换?这些转换又说明了什么?这两个我想的问题,在马永建先生的展览评述《当艺术近距离遭遇大众文化》表述为本体性的思考:“艺术家能否运用大众文化平台和商业运作模式来制作作品和进行展示?艺术家应该如何运用这些形式?在这种形式的互动中,艺术家和大众之间的位置关系如何?以及在这种形式中,艺术作品的艺术价值是处于一种消耗状态还是增殖的状态?”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问题,在二楼的开幕式要开始了,我们于是先去开幕式凑热闹。

二、行为的转换

开幕式真的很热闹。扉艺廊是在12楼的,而展览开幕式和扉艺廊属下概念店“扉卖品”的开张典礼同时在2楼举行。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如同主持娱乐节目般一一将“扉卖品”店的开幕嘉宾、刘庆元、扉艺廊的老板请上去发言,然后集体剪彩,放气球,中间还穿插有抽奖和扔礼物的环节。来开幕式的人都很开心,因为以展览的名义给来参加开幕式的朋友们准备了楼上餐厅的晚餐卷,而住在扉艺廊附近东山口竹丝岗街坊也有不少人来看热闹。这样热闹的效果显然是符合“复制者”展览预期的,他们对展览的设想是这样:“我们期待这是一个流动的、开放的展览;一个必须被受众的互动所改变和完整的展览;甚至它根本就不会单纯只是一个展览,而可能就是一个PARTY、一个游戏,总之它将是一个过程,并将以观众的各种参与形式出发和改变。在这里,人人都是复制者,人人都是生活艺术家。”

事后和庆元聊天,才知道这次展览并没有策展人,如果说有,那么发起人就是刘庆元。扉艺廊筹备一个他的展览,然后他就把以王雪松、黄驿寒(泡泡)为首的亚状态工作室给拉了进来。而扉艺廊本身不以牟利为第一目的的方针,也给此次展览提供了较大的操作空间。于是,刘庆元、亚状态、扉艺廊与观众构成了实现这次热闹的展览行为互动的四方。而这一行为组织方式,恰恰是整个展览的关键。

展览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系统,这一系统的构成要素包括展览空间、资金、策展人、参展人、观众、主题、作品、时间、运输、保管、宣传品、现场活动、媒体报道等等。当代的美术馆制、拜金主义及空间的权力化已经将艺术展览带入了极其无聊的境地,最终作品与主题往往被忽略到了一个次要的位置,而与展览体系直接相关权力、资本、消费等动力因素占据为主导。不可避免地,展览大多成为仪式化的欢聚,成为一个景观的集合场,成为媒体事后在媒介空间的不在场建构。如同费尔巴哈所说:“符号胜过实物、副本胜过原本、表象胜过现实、现象胜过本质”,而更确切的是德波·居依在《景观社会》中的表述:“集中的景观从根本上与官僚政治资本主义相联系”。“复制者”展览以“大家都来玩”的集体狂欢取代了无聊,它是反景观的,非但反景观而且反权力。

权力无处不在,所谓反权力实际上是通过设计对中心化单极化的权力方式进行制衡,展览的行为组织所实现的正是这样的转换:艺术家不仅是作者,而且是展览的召集者;合作者不仅是配角,同时以自己的媒介方式转换了艺术家的原有作品;画廊不仅是空间提供者,同时也是展览合作伙伴;观众不仅仅是观看,同时参与作品的共同完成。正如展览的导言所述:它是一位版画家不断地在传统黑白木刻层面上所做的尝试与经验;它是一群有想法的人聚在一起为“好玩儿”而跨界交流的过程;它是使一切念头从虚幻变为立体实在的媒材。从筹备展览开始,亚状态工作室即为本次展览开通了网络平台,各人可注册登录发表己见。期间,从艺术到设计;从工作常态到视觉对话,刘庆元的版画作品经过参与者的一次次讨论,激发而出更多的有趣创意和概念,扉卖品店则成了使其成真的“输出”平台。

三、媒介的转换

展览对展品的预期,是打破三种媒介(木刻、日用品、网络)的边界,使它们能够流动起来,并将它们更高地统/混合/混搭在一起。这样的媒介选择,应对着社会传播工具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直接地为艺术所使用。远的是照相机的发明催生了现代主义,近的是现在热闹的新媒体艺术。而面对消费社会和网络社会,“复制者”中的展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日用品和网络作为转换媒介。在展览的记录别册“书/本”中,有一段黄驿寒对网络时代基本事实的阐释,摘引如下:

1.人:网络社会创造了人工智能、人机共生的现象,人的物质性受到动摇,弗兰肯斯坦不再是科幻小说的现实与人类生活的异类,人已经逐渐成为半人、电子人(Cyborg);传统的身体感受受到冲击,人不再单纯运用物质性的身体认识和感受世界,来到了“无器官身体”的时代;生命的观念也受到冲击,当克隆不再像20年前是个新鲜的事物,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界限也逐渐模糊并被忽视。总而言之,我们正处在一个新物质时代的黎明。

2.物质:量子力学和“测不准原理”粉碎了传统物理学塑造的人类关于物质的基本信仰,一个充满偶然性和随意性的喧嚣时代出现了,物质世界在此得以描述。早先的原子世界构成的自然的碎片在纳米手段那里被重新拼接,发生着物质重组。在这个角度上,传统的“物质”概念也正逐渐退化为一个更为形而上的概念,所谓消费社会的物质生活,无尽的产品选择并不表示为人类带来了更为充分的自由,而只是显示着对全体人类及其欲望的深度控制。

3.时空观/存在:人类用技术款待自然的结果是,技术正在成为人类的自然,人类文明正急剧地成为人类技术的文明。经过列斐福尔扩展到社会学意义上的时空观念也再次被翻新,由比特和字节创造的虚拟时空(e.g. second life、魔兽世界、MUD、SIM CITY)不再是模仿物或者复制品,它们成为新物质时代的新人类所感知的真实时空。甚至连后现代主义曾描述过的扁平的时空也抽脱了它的物质性特征,进入虚拟至上的数字世界。

4.计算机/互联网:人类自己创造的一个超级存在,它凌驾于人之上,凌驾于物质之上,它细密地进入人类生存的每个角落,控制或重新规范着人类的生存与感知方式,网络社会中的人类自身被数字化。而计算机网络的新陈代谢在全球范围发生,甚至延伸到外太空,如果说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之间的区别就是繁殖和自我再生的能力的话,那么计算机已经获得了这种生命能力的基因。

5.DATA/信息:无所不在的信息流将人类的日常生活数字化,信息过量成为当代社会综合症的主要指征。符码/编码被海量地通过网络发送或传输,传统的知识概念发生了剧烈的崩塌,数据库及程式越来越统治世界,如果被传递的知识不能被电脑这样的普遍媒介所重新编码和兼容,它们将面临被遗弃的危险。(这里“兼容”成为关键,因为它的必须性,它成为欲望。)

6.关系:在计算机与网络时代,一切都不再能够确实地单独存在,人与自我、人与机器、人与现实、人与社会这四组重要的命题的关键点将只体现在“与”字上,一切都将相互联系,成为不可分割的关系的总和。(我们从量子物理学那里学到的是,亚原子微粒不能被理解为彼此孤立的实体,而必须被看作是一种互相关联的相互关系。海森堡:“这个世界由此表现为各种事件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组织,在其中,各种关联或是交替出现、或是彼此交叠、或是相互结合,从而共同决定了整体的肌理。”)

四、作品的转换

开幕式完了之后,我和石岗又跑上楼去看作品。还是喜欢庆元的木刻,这个放后边说,而另一个吸引我们一起玩的是网络互动的作品《即时碎片》。《碎片》是庆元木刻作品系列之一,作品用电锯碎片构成人物形象。互动项目“即时碎片”先将庆元的木刻作品拆解还原为碎片,并将这些原始的数据上传至数据库。通过编程控制,参与者可以通过手机短信或MSN等网上即时通讯工具,向这个数据库发送即时信息,这些即时信息能够粘著出数据库中的碎片图像,与此同时,即时信息的发送者也将收到数据库随机答复的一句诗歌作为应答,回复将显得固执而答非所问。回复信息同样粘著碎片图像。从而,参与者与数据库之间的全部网来信息都作为语言的碎片,与图像的碎片共同在屏幕的二维世界中重组为刘庆元的木刻原作《碎片》系列。当一幅重组出的《碎片》作品达到信息饱和时,作品将自行崩解溃散,等待新一轮即时信息轰炸所导致的成形与溃散。现场的作品直接用电脑键盘输入,互动比手机信息来得更直接些。在这组作品中,刘庆元的木刻成了“原始数据”,而亚状态则负责在信息解码后重新编码。相对其他直接使用木刻原型的产品,使用网络转换的作品显然更有趣也更不可控。

木刻作品在转换之中,可以作为整体地进行媒介转换,也可以分解为局部被重组入物品,或者进行内码转换应用于网络。然而,不管何种转换,都使得木刻原有的力度或多或少地被削弱了。这样的感受,我在庆元自己对新作《话题》的阐释中找到了答案:“我以为木版画的必要元素是:交流与传播、记录与媒介、角度与观念、时间与异质。没有一个既定的画面或答案式的解答,它只能使你具有延续个人工作和兴趣的意识,所以,木刻不再停留在“画”的单一语境之内,它是以传统技艺再现当下的后现代时间简史;一个不断累积、繁衍、自转的个人复合体。它必然包括有选择性的即时判断与整合,这样“出击”更直接、跳离更明显、并消解所谓之“画”味(一种精细、趋完整和结果的构成方法论),使之成为独立于他者的艺术文本”。对,恰恰因为木刻本身的独立性,或者说每一种艺术方式本身独立性,使得它只能被转换而不能被替代。而在原作被转换的过程中,“reproducer”所产生新作品都脱离了母体,而成为了衍生、互文、游戏或者干脆是新的事物。而这种转换,恰恰昭示着新能量的产生:通过结构单元的演化,建构起网络态的新系统。当个体被权力和消费支解为碎片状生存的时候,通过自我行为的组织而实现的“复制者”展览在2008年底显得格外地富有创造力和充满着能量。

 差不多写完的时候,我一方面觉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另一方面又觉得好像啥也没说,因为我引用了很多庆元给我的展览别册“书/本”里的文章和话语。我在本子上边写下了2008年的总结和2009年的计划,记录转换之中不寻常的一年,并且它将在一年后被收回,重新在“复制者”的数据库中进行再次的编辑整理。


 

《复制者》:你来玩,现场就为你敞开

来源:信息时报/2008年12月14日 

“复制者——刘庆元+亚状态”

时间:2008年12月6日~2009年1月26日

地点:广州扉艺廊举行

此次展览展出版画家刘庆元的黑白木刻版画作品约7个系列,共90来幅作品,并有多媒体互动装置与来宾观众沟通,让各位了解“几种复制(手工复制+网络复制+生产复制+声音复制)”的另番趣味。开幕当天国内独立音乐人朱芳琼将现场演出助兴,扉艺廊属下概念店“扉卖品”同时开张,北京亚状态工作室为本次展览开发设计的概念与生活实用品将在扉卖品店内展出及销售。

四方平台

过程被公开,数据将重组,工作平台最终以互动的方式重现为作品。

这个工作平台以四组参与者为主体,刘庆元、亚状态、扉艺廊构成了三个与展览直接相关的组,这三族人即兴邀请的参与者构成第四组,四组参与者通过网络平台完成跟展览相关的策划、创作、实施等全部沟通过程。工作平台也对普通上网者或展览受众开放。

这首先只是一场无限投入的热烈游戏,谁想玩,那个现场就将为谁敞开。

——《复制者》刘庆元、亚状态等人群展的展览前言

 

12月6日,在扉艺廊开幕的展览《复制者》,由艺术家刘庆元和北京创意团队“亚状态互动”共同筹办。展览很有趣,将刘庆元静态的木刻版画与“亚状态”擅长的多媒体网络互动联合起来,一路“复制”延伸出去,不仅从木刻画中衍生出多媒体互动装置、设计海报,甚至还衍生出种种创意产品——“禾大壮”庆元除草剂、“包装即物品”、“电脑程式物化”等等与现实更加直接相关的物品。沿着展厅往下走,就像一场惊奇之旅——看着版画,玩了互动游戏,遇到熟悉的海报,甚至还在一群环保袋、鱼缸和U盘后看到了三个稻草人。

对于观众来说,参与展览还不仅仅是观看展厅,欣赏版画,感受惊奇,你还有更多的选择,比如在这个城市任何一个地方或者其他城市,拿起你的手机向刘庆元一个名为“即时碎片”的装置(内设一个专门的电话号码)发送一句话,你都将得到来自该装置的回复,同时参与刘庆元作品“碎片”在数字领域中的重组。用网络,你还可以登陆网络中的《复制者》工作平台(http://yahplus.cn/reproducer/)直接参与刘庆元与亚状态的工作进程;或者,去获得一本名为《复制者》的笔记本/书,在上面随意书写,一年后交还刘庆元和亚状态,与他们共同进行一个“复制者”的延续计划。

种种繁多的参与方式,都是刘庆元和“亚状态”以及第三方展览空间扉艺廊精心打造的系统,目的是让你,让每个参与的观众成为展览的第四方参与者。

如果你是展览的一个参与者,那么,你也将是一个“复制者”。与观众构成的互动,有效地达到了展览试图呈现的效果——关于刘庆元版画的信息在不停地被新的“复制者”进行复制、重建,溃散、周而复始、无始无终,正如展览两个网络多媒体作品所呈现的信息时代特点一样。在这样的展览中,任何一个愿意投身进来的观众,都会强烈地感到自己身处的时代特征:大量的数据、信息漂浮在身边,大量的商品和概念包围着你,“数字生存”和“禾大壮”庆元除草剂共存的现实。一旦你开始复制刘庆元,你还将发现更多的现实。

长期以来,刘庆元都是一个投身于独自木刻、关注社会,并将他所阅读、观察到的世界投影在木刻作品中的艺术家,而他的复制者们,却在试图扩大一个艺术家的影响力–将他的艺术品们拉出孤独的美术馆、展览厅和美术圈,拉到屏幕上、网络中、海报上以及更多的设计商品上,将他的思考和黑白木刻引入更多独立的思考。当然,这个过程并不是一个咬着牙、皱着眉的决绝历程,对于刘庆元和他的朋友们来说,这是一个有趣的、不断在发现的过程,甚至包括过去并不熟悉网络的刘庆元。他们玩的很High,象一个放松、自在的大游戏——每个人都可以参加,每个人想开门的人,现场就为他打开。而这个现场,不仅仅局限在一个展厅或一个展览。

“玩”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去背负太多意义的心态,它最终导致的是,你可以纯粹的做什么,想点什么。因此很多时候,过程本身比结果更有趣,对此,刘庆元、“亚状态”和他们的展览仅仅是一个起点。剩下的,看你的了。


 

复制于我而言,就是重新回到看图识字的时刻。在显然一个毫无意义的地方看到意义,正是我的兴趣所在。 ——刘庆元

刘庆元  1972年生于重庆  199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版画系  现工作生活于广州

个展

2008年《复制者》广州扉艺廊

2005年《开放的工作室》广东美术馆时代分馆

2003年《木刻纪事》广州学而优书店

2001年《一时期的片断生活》深圳物质生活书店阳江世界书店

1999年《刘庆元黑白木刻展》广州博尔赫斯书店

 

信息时报:这个展览和传统展览很不同,你怎么看待这个展览?

刘庆元:我想这个展览应该是一个“自转”的展览,而不是公转。所以,我们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商量、讨论,想想这个事情该怎么玩。

我去北京跟“亚状态”商量之后,大家就说好,一起玩。几天后,他们搭建了一个网络工作平台,让我上去。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费了好大劲,我才挤进去,好像只能靠这种方式,我们不能老打长途电话、也不能靠写信,我就被迫进入这个网络平台,然后我发现这种信息的交流对我来说很有意思。其实,在我的生活中,网络存在的量很少的,除了有限的邮件来往。这么做着做着,我们会发现,过程比结果更有趣,这么多年来,大家不可能老在一起,但进行了一个很深度的交流,一起做一个作业,而且这种展览的模式,我觉得是一个新的玩法,我们能不能跳脱出传统的展览方式,做一些可以自然生长的东西呢?所以我们双方就这样互相介入了。

信息时报:木刻与创意产品有怎样的联系?

刘庆元:做木刻要了解木刻的历史发展,这里有相当多的文学性的东西在里面。而这种东西在他们(“亚状态互动”创意团队)身上也是具备的。我没想太多,基本上就是希望跟他们合作,然后他们想了想觉得可以,就开始做了。

信息时报:和亚状态的合作感觉如何?

刘庆元:我觉得挺好啊,因为我愿意朋友们分享我的工作方式,网络互动的方式会让你有参与感,绘画是很少有这种参与感的,反而是一种距离感。我不可能刻意地去创造一种参与感,所以我们就需要有一种互相激发的必要。

信息时报:复制者是什么意思?

刘庆元:“复制者”可能还是偏重于我的工作方式,木刻是一个复制的艺术,关键在于看你在复制什么东西。这很重要。我在复制我的观察,不是复制我的虚伪,复制我所理解的世界,不是硬压给我的世界。

信息时报:这次展览,你展出了一些外星人、奥特曼、大熊猫,和过去关于人的系列有所不同,为什么会做这些作品?

刘庆元:我开了个有点严肃的玩笑,我做这个系列是因为我更尊重周围一切的东西,世间万物,话题的来源者。时代在继续,很多事情在改变,很多事情在重新发生,可是怎么样也掩盖不了粗糙的现实。